1他們

常常把頭抬得很高
賊眉鼠眼習(xí)慣了仰視
像一只蜜蜂
喜歡往花蕊里軋
讓一點甜在舌尖打轉(zhuǎn)
費盡心思弄出一堆數(shù)子
對滿地枯葉
視而不見

2天使

一張又一張嘴
朝她張開
她調(diào)整著姿勢
一口一口喂進黃昏
隊伍越扯越長
雪給她披上一件外套
她顧不上搓一下凍紅的小手
輕輕跺一下腳
站在夜幕下
仿佛一蹲雕塑
被一陣風(fēng)挪到夢里

3初八

小寨西路
一個只能擠八張方桌的小飯館
一個涼菜拼盤
三盤家常小炒
二小瓶25元的天佑德
賈平凹老師、鄭全鐸首長、李文化與我
四個不同身份的人
吃著蕎面饸饹
聊著聊著二個小時就過去了
歸來
人仿佛還坐在那里

4初春

春風(fēng)翻開發(fā)黃的名冊
剛一張口
迎春就從袖口里抽出
一只凍紅的小手
舉過頭頂
桃花還那么羞羞噠噠
杏花趕在梨花之前
一步跨出
低矮的院墻
只聽到一聲到
卻不見櫻花的面

5迎春

一激動
便忘記了翻看老黃歷
在春天到來之前
便爬上枝頭
如一個早產(chǎn)的嬰兒
一身細皮嫩肉
被雪裹著
一雙小眼晴
忽閃閃地打探著
這個世界

6春雪

如果再大一些
就成了小時候見過的樣子
從老屋門前
一下鋪向遠處的山坡
風(fēng)一來
便抖動著翅膀
一起
飛到我夢里